前面在换宿的时候,找到了土著社区超市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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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澳洲第一次换宿找工作找到崩溃(加换宿小tips)

离开达尔文,坐上了前往土著社区的车,还得在凯瑟琳转车一晚,加起来总时长约13小时的车程,我终于到达了工作所在的土著社区。果真是彻彻底底的偏远地区,一下车的那个瞬间,我的行李箱就卡在跟沙滩似的马路上,拉都拉不动。放眼望去一个镇的downtown只有三两家跟便利店差不多的商店,连个餐厅都看不见,我的心突然就有点拔凉拔凉的。

然而这还不是最震撼的,随后我被拉到了住的地方,在丛林里面。之前听说过住在bush里面,没想到我最后真的住进了bush,但不是那种美好的bush

首先穿过一个像监狱一样的铁匝门,穿过灌木丛,绕过三四个看起来可以直接用来拍鬼片的废弃车房,还有几辆被烧得精光的废弃面包车和被爬山虎缠绕的废弃货车(但是有种莫名的颓废美感,适合拍大片),最后来到bush的中央,一个更大的车房。


车房简称隔板房,就是临时建起来让人住的,都是用铁皮和木板作为间隔,并没有任何一块砖体,所以很容易搭建。但没想到老板居然让车房成为了这里的正式住宿,还一用就是几十年?据说塌过一次,简单修补了之后再继续住人。


总的来说,住在bush中间,出门就是树林,所以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昆虫动物。青蛙蛤蟆已经是常客,粗壮的白色透明壁虎和脚长得离谱的蜘蛛简直成为了邻居,乌鸦多到每天早上准时吵醒我们,澳洲鹤和野狗经常来我们院子里扒垃圾桶,最可怕的是好几天下班看到一条比我手臂粗差不多得有一两米长的大蛇慢悠悠地在我们必经的路上盘桓……我想除了袋鼠来敲门,澳洲原生态居住环境大概就是这种了吧。


刚到达的我嫌弃了住宿环境一秒钟之后,发现其实跟农场比根本不算什么,至少不用跟16个人share厨房和卫生间的时候,还是很知足的。长时间的坐车让我筋疲力尽,加上前段时间感冒刚好的后劲,我在土著社区头一周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睡觉,每天足足睡14小时还是特别困,整整一周才缓过劲来。

在这里的头一个月是欣喜的。此时已经抵澳将近五个月了,我从没有试过周薪破600,在这里第一周运气好碰上连续的两个公众节假日的double pay,于是才工作五天就收到了税前1600的工资。此后每两周收一次工资,每次看到工资单上税后接近2000的数字,偶尔还能超过2000,满足感前所未有。工作不算复杂,工作环境是室内,有空调,不需要风吹日晒做农活就能集到二签,也不会有以前那种每天累到躺下就能睡着的工作负荷。这时候的快乐真的很单纯,在大城市吃饱喝足玩够了,觉得这样静下来慢慢存钱的感觉也不错。况且一开始经理人好(后面就黑化了,需要另开文慢慢说),同事和睦(后面也撕逼了…..),大家下班就一起开开心心做饭吃,虽然没有任何娱乐,这样简单的生活我以为过半年是很快的。


到后来时间越久,发生了很多事,很多很多的drama,逐渐发现看似善良的经理背后的真面目,逐渐因为一点点工时跟同事产生矛盾最后撕逼,逐渐看到土著不可爱撒泼的一面,逐渐对工作变得厌烦,一点一点都让我的每一天变得特别难熬起来。

其实最难熬的,是孤独吧,不可否认在偏远地区生活真的要忍受双倍的孤独


之前一直在大城市生活,习惯了被人群包围,身边有朋友,有各地来的背包客,偶尔在群上约个小伙伴面基一起玩,周末在市内找景点玩,小长假还可以去短途旅行,再不济每天下班很累很累去找家中国餐厅点个麻辣烫或者饺子吃就会很幸福。

但来到了土著社区工作后,身边认识的人只有同事两三人和经理,然后就是当地的土著了。镇上没有任何娱乐设施,附近没有任何景点,离最近的城市凯瑟琳开车要6小时,离海边开车要1个半小时,是真正的in the middle of nowhere。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窝在房间玩电脑、玩手机、写文章,还没有WiFi,每个月流量能用45G以上,好在4G信号还算流畅,不然真的能活活把我闷死。这样没有社交没有娱乐的日子久了之后,竟有种被流放的感觉,孤独而悲凉。我就称这段旅途为流放澳洲偏远地区的日子吧。


我一直是不够独立的。尽管身边的人无一不夸我独立,可是我知道,我害怕孤独的感觉,我害怕一个人生活和旅行。兴许真的是运气好,从小到大每一次旅行都会有朋友参与,最后变成结伴游。在土著社区生活的这段日子里,真真是锻炼了我享受孤独的能力。后来来了中国的小伙伴同事,我们关系很好,也算是每天都有个能说话的人。毕竟在这种荒凉的地方,有一个朋友就能算得上相依为命了。

这有多荒凉呢,工作了五个月后的我来形容一下。红土荒漠是北领地的代名词,而这里大概就是真正的红土荒漠,因为满眼所见除了泥土就是泥土,到处都是灰尘滚滚的。哪里都是泥,店里面不管怎么勤奋地清洁,都会迅速覆盖上一层灰。来这之前特地去Kmart买了双新鞋,一个月不到鞋子从灰色变成了红土的颜色。


除了一眼望去都是红土的特色,还有另一大特色,苍蝇。苍蝇多到什么地步呢,出个门苍蝇趴了满身,甩都甩不走。苍蝇都不怕人,直直往人脸上撞,一开始不适应的时候,我需要戴口罩加戴墨镜,把脸挡的严严实实不给苍蝇留一丝缝隙。那时候看土著走过的时候,头顶仿佛是苍蝇的老窝,围绕着一大群嗡嗡嗡绕着他飞的苍蝇,他也熟视无睹的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结果到现在,我也能做到对围绕着我的苍蝇视若无物了。当然,干净一点的我身边的苍蝇还是要少一点的。


不能忽略的还有白蚁柱。第一次知道白蚁柱是在bbc的纪录片,上面放的就是达尔文附近的卡卡杜国家公园里面高达两米的白蚁柱,其他地方的蚂蚁都会在低下埋巢,这里的却把家建成高楼大厦。它们的形成是由于白蚁需要筑巢在高地避免洪涝摧毁巢穴,同时因为北部天气炎热,需要远离地表散发的热量。原想着要去卡卡杜看,没想到在北领地最不缺的就是白蚁柱,从达尔文到土著社区的路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白蚁柱,小的仅有两三厘米高(但是会持续建高建大),大的能比人高,得三四个人才能围抱起来。来到土著社区,白蚁柱都直接攀附着门口的围栏建起来了。


孤独则孤独已,但每天变着花样的璀璨日落和星空也是一种回报。每天傍晚天空都会准时挂上紫红色的幕布,晚上下班之后走回家的路上,抬头真的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银河,在国内从未见过银河,也鲜少看到这么美的日落,在这里这些成了家常便饭。


土著社区的故事还没完,我流浪的日子还在继续…..


LauHuiYee | 作者公众号:安莉喂 | 来源澳打君 | 编辑加微信:nz-whver | 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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